“把读‘有字书’和读‘无字书’结合起来。”不久前，湖北省委书记、省人大常委会主任王忠林主持召开深化拓展“干部素质提升年”工作推进会，特别强调了提升干部素质，要“在实践中经风雨、见世面、长才干。”这个提醒，很及时，也很有针对性。
在去年工作基础上，湖北部署深化拓展“干部素质提升年”，这是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的重要载体，是持续营造良好政治生态、加快推进支点建设的重要抓手。干部素质提升，首先得搞清楚“为谁提升、提升什么、怎么提升”。回答好这三个问题，最好的办法，就是到实践中去、到群众中去、到问题中去，读“有字书”，更要读“无字书”。
一、“有字书”学不到的真本事
有个词叫“三门干部”——出家门、进校门、入机关门。这个词很形象地描述了一类干部：材料堆里能写会道，真站到矛盾现场，话说不利索、办法拿不出来。他们往往不缺知识储备，缺的是把知识转化成能力的那个“熔炉”。
讲一个笔者耳闻的故事。有位干部回忆自己第一次参与基层调解，他说这事大学课堂上模拟过多次，可真到了现场，他的脑子里只剩政策条款，翻来覆去说不到点子上。最后，老科长接过话头，句句没提政策，句句又不离政策，把道理讲得透透的。这个反差说明：书斋里的底气不是真底气。干部的真本事从哪来？要从书本上来，但更要从书本与实践的反复“熔炼”中来，甚至要从碰过的钉子、遇到的尴尬、吃过的亏中来。这些东西，书本给不了。
更深一层想，实践解决的不仅是能力问题，还有立场问题。坐在办公室里啃材料，跟蹲在田埂上拉家常，理解深度截然不同。有干部在乡镇挂职一年后，发自内心地说“群众是最好的老师”——只有被群众拉着袖子说过话、被问题堵在当场出过汗，才知道政策文件落到具体人头上是啥分量。这种切身体感，是任何课堂教育都无法替代的。这也正是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最扎实的根基。
二、把干部扔进“无字书”的真问题里
有些干部遇到这样的困惑——以为自己行，真上场真不行。湖北为什么旗帜鲜明提出在“改革发展主战场、基层治理第一线、服务群众最前沿”培养干部？因为这三个场域，颇具代表性，也颇具问题导向。
宜昌市选派干部到产业一线，真正参与招商引资、项目建设，直面市场逻辑和竞争压力。一个长期坐机关的干部，突然要跟企业谈项目、算投入产出比，那种“被逼着学”的状态，比任何培训都管用。在干中学，在学中干，干部的角色从“旁观者”变成了“事中人”。
武汉纺织大学对标天津工业大学，一项一项找差距、一条一条理思路。为什么是天津工业大学？因为人家在纺织学科、产教融合上有真东西。纺大干部多次去取经，回来就改、改了再看、看了再比。很多时候，不知道怎么做，是因为不知道好的长什么样。走出去看、沉下去比、到现场去学，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。
长江产业集团深化内部机制改革，从总部到子公司，一层一层摸家底、听意见、理权责，把那些“理论上该改、实际上改不动”的硬骨头一块一块啃下来。制定方案的人就是推动落地的人，坐在同一条板凳上想问题，方案才不会“两张皮”。
省财政厅用好政策资源助企纾困，一家一家企业跑，弄清楚每家真实困难，再对照“政策工具箱”找到匹配的工具。有时候政策明明有，但企业不知道、不会用、用不上，干部就得去当“翻译”和“桥梁”。坐在办公室里发文件谁都会，走到企业里把政策变成实惠，才是真功夫。
这四件事放在一起，指向同一个道理：坐在办公室里想，怎么想都是“情理之中”；真到现场去推，到处都是“意料之外”。为什么有的改革方案理论上完美、执行中走样？为什么有的惠企政策写得清清楚楚，企业就是够不着？不深入到具体场景里去，永远找不到答案。真正有效的实践锻炼，就是把干部扔到一个“搞不定就交不了差”的位置上，让他自己去面对、去周旋、去解决。人在那种环境里被逼出来的能力，是长在自己身上受益一生的本事。
三、在支点建设中找准“磨刀石”
当前，湖北正在加快建成中部地区崛起的重要战略支点，干部素质能不能跟上，最终要“事上见”。因此，找准能力提升的“磨刀石”，尤其重要。
要有“问题”意识。无论身处哪个岗位，都要问自己几个问题：这个领域最难的症结在哪里？我有没有能力去破这个局？如果不具备，我需要补什么课、到哪个“现场”去补？问题意识不是天生的，是从实践中长出来的。只有扎到一线去、跟具体事和人打交道，才会被问题“撞个满怀”。带着问题去读“无字书”，读起来才解渴。
要有“对标”自觉。前面说到的武汉纺织大学的案例说明，很多能力差距，不出去看看是不知道的。对标不是自卑，是清醒；不是照搬，是借智。一个干部、一个单位，如果长期关起门来自己跟自己比，很容易陷入“还不错”的幻觉。走出去看别人的干法、想自己的办法，是打破舒适区最直接的方式。
要有“争先”劲头。支点建设本身就是“争先”的全方位要求，支点建设的干部就必须要有“与好的比、与快的赛、与强的竞高低”的魄力，看他面对难题是绕着走还是迎着上、看到先进是服气还是不服气、干工作是按部就班还是跳起摸高。在产业一线跟对手拼过、在综治中心跟矛盾纠缠过、在改革现场跟阻力掰过手腕，干事创业的血性和担当自然就上来了。
干部素质提升，检验标准只有一个：能不能扛起活、拿下事、交出硬邦邦的实绩。要做到这一点，没有捷径——既要把“有字书”读好，更要把“无字书”读透，在书本中找方向，在实践中长筋骨，在服务支点建设中找准自己的坐标系、实现自己的价值。
